Thursday, July 2, 2009

《1989 天安門-震驚世界的7週》新書發佈會

  兩周前參加了一個新書發佈會,《1989 天安門-震驚世界的7週》作者 Vincent Kolo (文森特‧科絡) 在序言書室談他的著作,和他在內地的工人運動工作 (中國勞工陸論壇 / chinaworker.info),長毛在場負責翻譯。

  重點如下:
  1. 六四是中國歷史的轉捩點 (按:影響政治改革、社/學運、傳媒、社會風氣等至今)
  2. 不單是學生運動,亦是工人運動,尤其在最後兩三個星期。學生運動是「發起」的動力,因為他們會爭取改變。工人運動 (在另一方面) 是最重要的力量,因為只有他們能夠影響(癱瘓)社會運作,推翻中共專政。
  3. 鄧明白上面一點,證據是,工人領導開始組織工會時立即被捕,比學生領導還要早。
  4. 不組織一個大罷工 (General Strike) 是個重大失誤,讓鄧重新控制局勢 (即重掌軍權,北京的軍隊已不受控制,這段時間讓鄧能調動外地軍隊進入北京)
  5. 鄧的目的是利用「過度暴力」殺雞警猴 (Draw a line of blood for students and workers not to across),並非「保護社會主義」而只是為個人權力。
  6. 「平反六四」只能由香港人來做 (亦對本地民主進程有益),例如:突破GFW、保守真相
  7. 總結:「莫要哭泣,組織起來」 - 喬‧希爾, 1912 U.S. Worker Movement
  長毛的翻譯不怎麼樣,但之後談的卻不錯:
  1. 香港民主運動的去向:下半年的政制諮詢影響深遠,泛民必須盡早決定,如何應對政府提出的垃圾方案。(例如,五大選區泛民各派一人辭職,變相公投) 第二,社會運動才是今時今日民運的正確路向,在金融海潚的今天,泛民應該從工人、低下階層、小資產階級的社群出發,否則無法將民主運動和平民的生活連繫起來。
  2. CEPA (而非自由行) 是本地政治的一個分水嶺,因為中共政權能夠直接影響香港 (例如:港交所的紅籌股)。這 (內地的經濟發展) 實非八、九十年代中英聯合聲明及基本法制定時中共始料所能及,令中國成為少有能夠對外輸出資本的專制政權。(按:此為史上少見之局,港人國人好自為之。)

Sunday, March 8, 2009

蕭國健教授:「1841年以前香港境內的海防設施」講座

  日前偕女友「遠赴」海防博物館參加「1841年以前香港境內的海防設施」講座。

  好一個「由淺入深」的講座,由陸地防禦事工到海上巡汛,蕭教授鉅細靡遺地解述了開埠前的粵南海防,但由淺入深,組織清晰,對門外漢如我也不難理解,其間旁徵博引,與其他地區的對比,不但可為佐證,亦為演說增添不少趣味。

  蕭教授的演說並不限於海防「設施」,例如關、炮台和墪台(烽火台)等,還包括海防戰略、軍艦、水兵的編制及政治因素,讓與會者可以一窺全豹,了解我國沿岸海防的宏觀局面(whole picture)。

  1. 香港在歷史上一直是華南的主要海防據點,因為本地扼守兩條主要航線 ─ 入珠江到廣州及沿粵閩到華東。有關的證據不少,遠至唐朝已立「屯門軍鎮」(現香港西部及深圳西部),而且兵力達二千人,至鴉片戰爭前從未間斷,尤其明、清間,更可算是海軍要塞,炮台林立。其實,開埠後的香港亦是英國在遠東的要塞(二戰前僅次於新加坡),不難理解,在日不落帝國「炮艦外交」的國策下,總要一個海軍基地來保護在華的貿易利益,這亦是英人選擇香港的原因。

  2. 沿岸海防的基本戰略是,以墪台偵察及示警,炮台負責扼守要地,阻止敵人登陸,有需要時則用城寨/要塞兵力掃蕩來襲的敵人。巡邏為另一重要防務,前代香港有「六汛地」(清代千總等統率綠營兵駐防巡邏的地區) ─ 佛堂門、龍船灣(糧船灣,今萬宜水庫西南)、洛格、大澳、浪淘灣、浪白(今澳門浪白澳)。一汛地的駐防部隊,會巡察兩汛間的海域,直至由另一汛地的守軍繼續巡邏,如果遇上海盜,巡邏部隊會聯同剛到達汛地的守軍前往討伐。


  3. 直到清代,火炮的效率並不高,戰鬥力有限,只能保衛沿岸地區,阻止敵人登陸。

  4. 炮台面向敵人(通常即向海)的一面城牆較厚,依山或不受威脅一面的城牆則薄很多。城門的數目與位置則會依需要,因地制宜。(不必然是東南西北各一,例如東涌炮台)。


  5. 墪台不但會放烽煙(燒狼或牛糞)示警,更會鳴炮及掛四色旗(早上)或不同數目的燈籠(晚上),以說明敵人來襲的方位。


資料來源:蕭國健教授「1841年以前香港境內的海防設施」演講

Saturday, December 20, 2008

Self-Fulling Prophecy

  常言在太平洋戰爭中,山本五十六明知難敵美國,只期望在戰爭首半年橫掃西太平洋,建立具防禦深縱的島群,以此迫美國上談判桌,最後果然日軍只得短期優勢,中途島海戰已成強弩之末。

   有論指事實證明山本有先見之明,但其實作為太平洋戰爭主帥,決定日本海軍的總體戰略,後來的戰果只是印證了他的「自證預言」(self-fulling prophecy)。簡言之,先偷襲珍珠港後取東南亞的戰略,原本就是根據他自己的假設─ 日本生產力不及美國,攻略美國必敗,唯一的可行方案就是求和。所以日軍只圖在東南亞「消極」防守,而不考慮佔領真正戰略重地─ 珍珠港,以後的發展皆由此而起,怎能算「應驗了」預言。

Saturday, December 13, 2008

「南京大屠殺」的爭論

「南京大屠殺」的爭論,從來是中日關係的一根刺。尤以民間而言,除右翼政要參拜靖國神社外,近年篡改不斷的教科書,最易觸動憤青的神經。各方對「南京大屠殺」的見解多不勝數,唯其中不少都犯了邏輯謬誤,或見樹不見林,誠屬可惜。

不要因人廢言。中共隱瞞臭史是事實,甚至認為當代國人不重國史也可以討論,但這與日軍「有沒有屠城」、「需不需負上責任」完全無關。

不要誤信「通州大屠殺」(又謂通州兵變,顧名思義是淪陷區中華藉日軍屠殺日本人)可為南京屠城帶來「合理性」。二百人不少,並非殺二三十萬才說得上屠殺,但不論規模,起事軍人屬於日本軍隊,無論如何不能算在國軍頭上。日寇侵我東北六年,七七後揮軍關內,而且被「屠殺」的包括日軍,並非只針對平民,這種所謂的「兵變」理應稱為「起義」。

不要以為屠城是「戰爭的一部份」而非「戰爭罪行」。國人助軍隊抗日,不等如日軍可以殘殺平民,此既為國際法所嚴禁,而且國人保衛家園,為士兵送水送糧合理不過;同時,「懷疑」降兵詐降亦不為殺降的理由。日軍城破後屠殺非戰鬥人員及降兵,絶對令人髮指。

不用執著於數字,事實當然重要,但除非你引用「數百人」這「個別事件」式的數字,甚或是「從未發生」這種論點,否則,不論是四萬還是三十萬的冤魂,難道不值接受得日本政府,以至國民的誠懇道歉?難道他們理應繼續受日本右翼指責:他們的死是子虛烏有,或是自找的?

面對某些無知及無聊的解釋,你會發現事實已經變得不重要,因為這些論點本身就會打倒自己。

Sunday, November 2, 2008

Give Me "Library"

普遍認為「現代」西方世界始於三大革命,除帶來物質變革的工業革命外,美國及法國革命皆為對抗暴政、追求「自由平等」。

然而兩國命運迥異,這並不是說因老美成為了世界最大經濟體、自由/資本主義世界的堡壘,法國卻由拿破崙「差一點」統一歐洲,到巴黎兩次被德軍攻陷,「差不多」被希特勒統一;而是美國選擇「自由」,法國卻要「平等」。以上說法很武斷,因兩國人民都遠比十八世紀時自由、平等,其中分別在於法蘭西人保持著左派傳統,美國人則擁抱中間偏右。所以,自從二戰後歐洲各國都成「福利國家」時,列根和戴卓爾卻可推崇「自由市場」,這也就是十九才子所謂的盎格魯-撒克遜民族「優秀」的保守傳統,並非法國大革命中羅伯斯庇爾等「煽動家 」(Demagogue instead of Orators) 的「激進」行動可比。

我想大家都是丈八金剛,其實想說的是美總統選舉。為何零四年布薯已亂政四年,但共和黨仍保王座?如當日美報所言:「這是一個「中間偏右」的國家」。那麼零八年奧巴馬會否面對同一命運?上世紀民主黨最長的執政時期,由羅斯福在大蕭條後開展,今年的金融海嘯能否為奧巴馬舖平了入主白宮的最後一段路?還是「水喉匠阿祖」可引起美國人對左傾或社會主義的恐慌?加上「布拉德利現象」(選民為顯開明,故意表示會支持非裔候選人,令民調出現偏差),令奧馬成為首個黑人總統存在懸念。

我不會說奧馬落選是美國的恥辱,但失望的肯定不只美國選民。自從世界第一部成文憲法開始,美國歷史帶來很多振奮人心的事例,除了機遇處處的美國夢,還有很多追求自由平等的篇章,至於今年可否再進一步,就要看美國人還有多「保守」了。